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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2017-11-27 13:12:00           作者: 历史研习社

文|时间の凝固者

苏联还在的时候,俄国人一直想把坦克开到美国白宫草坪上,对着白宫开上几炮。1991年苏联成为了历史,俄罗斯继承了苏联衣钵。在2年后的1993年,俄罗斯却因为总统和立法机关——俄罗斯人民代表大会的分歧而在自己的首都莫斯科上演了一出炮打“白宫”的大戏。

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俄罗斯“白宫”,现俄罗斯联邦政府所在地)

“盟友”变“对手”

当然此次事件里的“白宫”并非美国的总统府,而是始建于苏联时代的一座建筑。于1965年开工,1981年完工。苏联时期“白宫”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人民代表大会和最高苏维埃所在地。苏联解体后,“白宫”成了俄罗斯的财产,变为俄罗斯联邦立法机关所在地。那么俄罗斯自己的军队为什么会向自己的立法机构所在地开炮呢?这就要上溯到俄罗斯联邦刚刚建立的那个时候。

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鲁茨科伊,曾经的苏联英雄,俄罗斯前副总统,叶利钦在8.19事件中的盟友

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哈斯布拉托夫,8.19事件中叶利钦的盟友,前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

1991年6月,叶利钦以57.3%的赞成票当选为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第一任总统。但刚刚当选总统没多久,苏共党内的“保守派”就发动了旨在推翻戈尔巴乔夫和保留苏联的“八一九”政变。在这场政变中,叶利钦与鲁茨科伊和哈斯布拉托夫结成政治联盟,反对由苏共保守派组成的“紧急状态委员会”。“八一九”事变结束后,叶利钦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并兼任了俄罗斯联邦总理的职务,逐渐掌控了政权。随后叶利钦与白俄罗斯、乌克兰的领导人签署组成独立国家联合体协定。到了当年的12月25日,苏联正式解体。

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8.19事件中在白宫前演讲的叶利钦,谁能想到2年后叶利钦亲自下命令炮轰白宫)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联邦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出现在世界上。但俄罗斯联邦究竟要建立怎样的政治体制还没确定下来。根据原来1978年俄罗斯苏维埃联邦宪法规定,俄罗斯联邦总统有领导国家的大权,已经担任总统的叶利钦自然希望依据这一条法律,建立一个总统制的体制。但1978年宪法又有“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原则,规定人民代表大会是国家最高权力机关。此时已经担任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的哈斯布拉托夫和副总统鲁茨科伊则希望依照原来“一切归苏维埃”的精神,制定一个体现议会制的宪法。于是叶利钦与哈斯布拉托夫和鲁茨科伊的矛盾日益激化,曾经的政治联盟现在成了对手。

叶利钦与哈斯布拉托夫的矛盾在1992年12月召开的俄罗斯联邦第七次人民代表大会后彻底公开化。在这次人民代表大会中代表们定下了这么一个原则:代表有权批准或驳回对强力部门部长和外交部长候选人的提名。几天后,人民代表大会便根据这一原则驳回了叶利钦提名的总理候选人盖达尔。这下叶利钦被彻底激怒了,吵着要举行全民公投,让民众在总统和人民代表大会两方之间做出选择。但公投最后因为宪法法院从中斡旋而没有实施。

“文斗”变“武斗”

但到了来年的3月,双方的矛盾再次激化。这回是人民代表大会提出了全民公投。但公投的结果却出乎人民代表大会的意料,参与投票的选民中过半数支持总统和政府。对于公投的结果叶利钦喜出望外,于是在1993年9月21日下达第1400号总统令,宣布解散最高苏维埃并进行议会选举,并建议宪法法院在新的议会选举之前中止自己的工作。这下人民代表大会这边可就不干了,于是最高苏维埃和宪法法院宣布总统叶利钦违宪,并解除其总统职责,由副总统鲁茨科伊暂代总统一职。

面对最高苏维埃和宪法法院的决定,叶利钦下令军警包围人民代表大会的所在地——俄罗斯白宫,并将“白宫”的水电及通信全部切断。而鲁茨科伊也针锋相对地,向聚集在“白宫”附近的人民代表大会的支持者提供自动武器。双方就这样枪对枪的对峙着。

到了10月3日,人民代表大会的支持者冲破了军警对于“白宫”的层层封锁线,宣布“解除”了对“白宫”的包围。另一批人民代表大会的支持者则占领了莫斯科市政府大楼和广播电视公司。这下莫斯科就只剩下总统所在克林姆姆林宫还在总统的手里。既然局势已经发展成这样,哈斯布拉托夫一不做二不休,号召人民代表大会的支持者占领克林姆林宫。如果克林姆林宫被占领,那十月革命的场景将在莫斯科再次上演。

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但哈斯布拉托夫没能成为列宁,已有所准备的叶利钦命令早已开进莫斯科的军队进攻“白宫”。装备有坦克等重武器的军队向“白宫”开火,“炮打白宫”这一戏剧性的一幕就此上演了。人民代表大会的支持者自然不是军队的对手,在军队进攻没多久,人民代表大会宣布向叶利钦投降。鲁茨科伊和哈斯布拉托夫在走出“白宫”后便成了阶下囚。因为这次“炮轰白宫”事件发生在十月,因此又称作“十月事件”。十月事件是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的第一次大规模流血冲突,根据俄罗斯官方给出的数据,十月事件中死亡人数是200人,受伤逾千人。

尾声

“炮打白宫”事件表面上是总统与立法机关为新宪法的制定而产生的分歧的激化,但其本质是俄罗斯内部权力斗争。“炮轰白宫”事件后,叶利钦下令解散各级地方苏维埃,把国家的立法机关由人民代表大会更名为“国家杜马”,并在12月举行俄罗斯杜马选举,同时通过了以总统制为核心的的《俄罗斯联邦》宪法,并规定国家立法权、行政权和司法权三权分立制衡,但俄罗斯总统拥有极其广泛的权力。于是俄罗斯便形成了一种以总统主导下的特殊的三权分立的“总统集权制”。

在1993年的全民公投中,选民给了叶利钦极大的支持。但掌握了国家大权的叶利钦却并没有给俄罗斯带来复兴。俄罗斯的经济持续恶化,而叶利钦所推广的“休克疗法”并没有挽救国家的经济,反而将俄罗斯的经济推到了崩溃的边缘。在休克疗法中崛起的俄罗斯寡头们掌控着国家的经济命脉,过着奢华的生活,而俄罗斯普通民众的日子却一天不如一天。1999年,面对持续恶化的形势,叶利钦只得宣布提前辞职。1999年12月31日,叶利钦正式辞去总统职务,由总理普京代行总统职权,至此,叶利钦的时代终结。

俄罗斯的“府院之争”——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

叶利钦与普京

参考文献:

齐世荣,彭树智:《世界史.当代卷》

【俄】亚.维.菲利波夫:《俄罗斯现代史1945——2006》

赵泓:《双重政权以暴利终结——浅议俄罗斯十月流血事件》

程曼丽:《“白宫事件”前后——俄罗斯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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